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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學藝術
世間從不缺那一扇扇溫暖的窗
時間:2020-05-21    來源:河南能源化工集團

 

一位作家朋友送我一本魯迅文學獎得主葉舟的短篇小說集《兄弟我》,言其小說可用“四度”概括:看上去有生活的高度,讀進去有文學的深度,融入後有煙火的濃度,合卷後有感人的溫度。懷著一顆好奇心,抗疫宅家期間,細讀了《兄弟我》之後,兄弟我,信了!

 

這本集子,選取了其發表在《十月》《人民文學》《天涯》等文學期刊的十個短篇,有《兄弟我》《星月夜》《三拳兩勝》《汝今能持否》《藍色的敦煌》《在熱烈的掌聲中》等,其中最有代表性的《兄弟我》,使其第二次斬獲十月文學獎。

 

《兄弟我》中,一家搬遷新區的石化企業遺留的大煙囪急需爆破,五十年前親手箍起這個煙囪的工人王麻、馮彬文、陳勞辛等戀戀不舍,铤而走險“對抗”爆破。既是對“自己生的孩子”離去的不忍,對自己曾經火熱的青春的追憶,更是對爲建造煙囪而付出生命的那位技術工人——“兄弟我”的深情告慰。

 

《汝今能持否》中,退休老漢陳丙君爲了跟因誤會而老死不相往來的女兒和好,與三個老夥計合演了一出“詐死”鬧劇。他以爲女兒聽到他“已到彌留”的消息後,應該會前來“見最後一面”,卻不知女兒也正在自己一地雞毛的境遇中掙紮。而當他正因之失望痛傷,不慎將父女唯一的合影掉在地上、磕在路肩上的時候,親情卻不期而至。

 

文需簡潔方出彩,語出精當更妙極。葉舟小說的語言很是講究,短簡,明快,寫人狀物,善作白描,像高明的狙擊手,但凡一槍能夠解決,絕不浪費子彈,寥寥幾字,就把人物的神態、心理勾勒出來。左軍見到陳燕子後心緒複雜,“摸出煙,慢慢喂火”,“心裏趔趄一下”;王跌果連吃了三天的番瓜包子,“胃裏肅殺極了”;朵芸餓極,“一個空虛的飽嗝在嘴裏破了”;賈紅肥胖,“笑得兩只眼睛成了牙簽”;朵芸情緒急驟變化,“身體裏的潮汐一幹二淨了,出現了一片焦山渴水,仿佛荒涼的戈壁灘一樣”。風,“像一個踉跄的家夥,跑了進來”……他的語言變幻多姿,亮點紛呈,類似《歡樂喜劇人》第四季總冠軍賈冰小品中的包袱,密集充分;又如阻擊陣地上的機關槍噴出的交叉火力,源源不斷。

 

葉舟的小說耐讀耐品、魅力潇灑,不僅僅在于他的語言生動自然、細節准確傳神、敘事凝練深邃,更在于他敢于關注市井凡夫真實的團麻生活,善于揭示底層衆生多舛的情狀命運,勇于挖掘布衣平民高尚的道德情懷,體現了一個小說家的使命和擔當。洋洋21萬言,翻閱雖不難,釋手卻不易。

 

其實,真正楔入我內心的,還是葉舟小說作品裏傳達出人與人之間真誠而樸素的情感。比如王麻、陳蘇辛等對甘苦與共的“兄弟我”的緬懷,馬骥怕他們老胳膊老腿兒爬高上低遭遇不測,自己花錢雇人偷偷搞定煙囪。比如王旗、牛福田爲了幫陳炳君與女兒和好,獻智出力,極盡謀劃;左安拿出數十萬元無私幫助兒時夥伴陳燕子買房安居,即使自己幾近破産,也從沒想過對方報償……

 

當然,讀完《兄弟我》,我並不關注其作品到底有哪“四度”,我想說,子非魚,安知魚之樂;魚若樂,安知子之傷。人生在世,各人有各人的生活,無需要求他人感同身受,但在現實生活中,每當一個人愁腸百結、痛不欲生,甚或一個小家大家突發危難、一籌莫展時,你的身邊總會有無數個平凡的“兄弟我”施以援手、予你玫瑰,用他們真誠的心和高尚的品格,爲你打開一扇扇溫暖的窗,讓你在暗夜裏感受月色、從風雨中撲向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