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所在的位置:首頁 < 企業黨建 < 文學藝術
文學藝術
木裏的五月
時間:2020-05-27    來源:河南能源化工集團

 

在我的印象裏,沒有比五月的木裏再好的季節了。五月的木裏像一幅尚未塗彩的油畫,天是湛藍湛藍的,雲是雪白雪白的,地上呢,是一片一片的金黃,一切都是那麽清純,那麽原始。

 

五月的木裏,不冷不熱,氣候宜人,陽光格外明媚,此時你走出礦區大門,會覺得天是那樣的低,白雲就像在你頭頂飄蕩,好像你一伸手就能扯下一塊來。迎面吹來的高原風已經沒有那種刺骨的寒。看腳下,泥土酥軟著,草地酥軟著,散發出一種芬芳。不遠處的布哈河蜿蜒西去,一邊是半米厚的冰淩,一邊是清澈見底的春水。半河冰淩半河春,那該是怎樣一種美麗啊。在河邊站上一會兒,頓覺心曠神怡,感覺肌膚也好像酥軟了。

 

半下午的時候,起風了,天陰了下來,不一會兒就飄起了雪花。初下時,是星星點點的,如霧似煙,若有若無,隨風飄蕩。漸漸地,雪大了起來,一片一片的,就像一個仙女在向地上扯著棉絮子。不一會兒,礦區的草坪上,屋頂上,就連那露天的礦坑,就都成白色的了,剛剛還枯黃的山坡上頓時就像披上了一層白紗,一時間,天是白的,地是白的,一切都籠罩在這茫茫的白色中。

 

夜幕降臨了,雪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吃過晚飯,邀三五好友,端坐窗前,開一瓶青稞酒,燙一壺鐵觀音,圍爐夜話,對斟賞雪,以唐詩爲媒,以美文佐酒,前八百年,後五百年,國事家事天下事,宋詞元曲清小說,盡在其中。誰說的,紅袖添香好讀書,然,在海拔4200多米的青藏高原,沒有紅袖,有的只是室外飄灑的白雪和義海人的雅趣。

 

高原的天亮得格外早,不知哪個冒失鬼揉著惺忪的睡眼,掀開走廊上的門簾,原以爲室外還是“昨天”,一不留神“呼哧”一下摔了個仰八叉,擡眼四處望,整個人竟倒在雪地裏,像蓋了一床雪白的被子。他揉揉摔疼了的屁股,驚叫了一聲“好大的雪!”隨著吱扭吱扭的開門聲,有越來越多的人走出室外,踩在及膝的雪地上,伸個懶腰,踢踢腿,突然有一種老夫聊發少年狂,想在雪地上撒野的感覺。這時,不知從哪個開著的窗戶裏傳出了“北風那個吹,雪花那個飄”的歌謠。誰說了句:“雪下一層被,枕著馍馍睡,這樣的好雪,如果在老家,不知該是怎樣的好收成呢!”又有人接了過來:“可惜這裏不是中原,但這樣的好雪,當地的蟲草、大黃、雪蓮肯定要比往年好,這個絕對跑不了。”

 

快中午的時候,太陽出來了,但稀稀疏疏的雪卻一點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仍在繼續地飄飄灑灑著,在高原陽光的照射下,分外晶瑩,好似到了另一個世界。

 

不知什麽時候,雪停了下來,太陽從雲層中鑽了出來,羞羞的,一切都像剛睡醒的樣子,欣欣然睜開了眼。于是,山朗潤起來了,雲長起來了,小草脫去金黃的柔軟的冬裝,從雪地裏偷偷鑽了出來,嫩嫩的,綠綠的,眨巴眨巴眼睛,一切都像很新奇的樣子。

 

在這季節,風是常有的,雪也是常有的,但這季節的風,這季節的雪,已經沒有了寒冬的料峭,柔柔的,綿綿的,悄悄的,就像母親的手撫摸著大地。

 

天晴了,太陽出來,新的一天又開始了,嗨吆嗨吆的中原號子響起來了,那鄉音,那韻味,是那樣的親切。

 

木裏的“春天”來了。